南极人被传造假股价闪崩 卖壳股东新民系旧部现身

出品|清流Plus

作者|王晓悦 主编|赵妍

大家好,我是清流君,一个热爱扒皮各种上市公司的吃瓜up主。过年期间,清流君连续扒皮几个上市公司的骗局,让大家一次过足了瘾,请把“勤劳”打在公屏上~

在评论区里,有粉丝点菜,希望清流君扒扒最近很火的南极电商,马上安排!

说到南极电商,相信大家都不陌生,每次清流君打开某宝或者拼夕夕想买些贴身的衣物比如袜子打底衣,南极人品牌的商品至少占了半个屏幕。这个南极人,就是上市公司南极电商旗下的品牌。南极人的货物单价都不算贵,但是凭借给各种厂商授权贴牌,财报数据十分亮眼,一度被追捧为价值股。

离奇的是,从去年7月份开始,南极电商的股价突然暴跌,坊间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比如当时南极电商的年报被监管问询了,财务负责人突然请辞了,热度最高的时候,一份兴业证券质疑南极电商财务造假的研报被翻了出来,又把南极电商的股价打趴下了,去年7月份南极电商股价还有24元,跌到今年年初已经在8、9块钱徘徊。

兴业证券质疑的几个点,比如客户重叠,毛利率太高这些问题,南极电商给出的解释似乎是讲得通的。不过,清流君深入扒了下发现,南极电商的大客户有个很隐秘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和南极电商的员工、高管甚至大股东有着很暧昧的关系。而且这些交易看起来是精心安排的,比如在发生交易前期,这些大客户会“踩点”完成了股权层面的切割,避免形成关联交易,也就不用向公众披露了。

那么,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且听清流君细细扒给你听。

原股东新民系旧部现身

谈到南极电商,首先要了解一下它的上市之路。南极人不是靠自己发行股票上市,而是借壳上市。所谓借壳上市,就是找到一个已经上市的公司,把里面的资产转移出去,剩下一个上市的“壳”,把南极人的资产装进去,实现上市。

南极人找到的这家上市公司,名叫新民科技,原先是做纺织业务的,大股东叫蒋学明。2015年,南极人借壳新民科技,并把上市公司更名为南极电商,南极人创始人张玉祥成为上市公司新的大boss,新民科技原来的boss蒋学明成为第二大股东,持股比例13.34%。

很巧的是,完成借壳上市后,南极电商悄咪咪开辟了一块全新的业务——保理业务,宣称是给客户的应收账款提供融资服务的。公司做大了搞多元业务当然无可厚非,不过清流君发现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这个保理业务的客户几乎都和原来的大boss蒋学明有关系,这就有那么一丢丢诡异的气息了。

比如,2016年半年报和2017年半年报,一家吴江雅达实业有限公司和它的参股子公司苏州东通建设,两家公司在最高峰时欠了南极电商1.8亿的保理业务费。

这两家公司和蒋学明有着前世因缘。工商资料显示,雅达实业与一家苏州东联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同一个联系电话,而这家东联健康,目前的法定代表人和实控人正是蒋学明。而且雅达实业现在的法定代表人顾仲华曾与蒋学明、南极电商现任董事杨斌一同在北京九洲维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九洲维信”)共事,而九洲维信穿透后,股东列表也出现蒋学明。

2018年半年报及2019年半年报,另一家和蒋学明有关系的公司,苏州恒久发展有限公司出现了,也是欠了南极电商业务费没还。这家恒久发展,原股东是吴江鸿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而鸿源投资也是蒋学明间接控制的公司,之前还被列入南极电商的关联方列表中。不过,在恒久发展2018年初与南极电商发生交易前,鸿源投资在2017年12月“踩点”退出了恒久发展股东列表。

虽然应收款较大,但保理业务收取的服务费用并不高,这个板块也不是南极电商的重要板块,每年收入不超过5千万元,在年报中常被低调处理。

至于南极电商为什么上市后专门搞了块业务给壳公司的原股东旧部提供服务呢?个中原因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

多家大客户与南极电商的“前世因缘”

刚才说了,保理业务只是小打小闹,南极电商主要的利润其实来自“南极人”品牌的授权。通过成本极低的品牌授权业务,南极电商近年的业绩一直向好,在被质疑造假前,曾因接近100%的毛利率走红暴涨。

不过呢,这块毛利率奇高的业务背后,和保理业务也有相似的情形,多家大客户在股权层面和南极电商有着极其隐秘的联系。

比如,义乌银海服饰有限公司是南极电商2014年第二大客户,浙江幸运马服饰有限公司是南极电商2012年、2013年的前五大客户。而这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单中都曾经出现过一个名叫李立新的人。南极电商还有一个客户义乌市祖马服饰有限公司,2016年之前的股东也是李立新。

除了是南极电商的大客户,李立新还有一重身份,那就是南极电商旗下公司的监事。李立新曾在义乌一站通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担任监事一职,而义乌一站通也是南极电商子公司上海一站通的控股子公司。义乌一账通成立于2015年,2016年又被注销了。

在南极电商,类似的“一人串联多个大客户”的情节并非孤例。

2016年,浙江吉象纺织有限公司是南极电商的第一大客户,2017年,浙江晚秋服饰有限公司是南极电商第二大客户,另外还有一个客户浙江聚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2017年和2018年分别欠南极电商超过1500万。而这三家公司,背后均出现名为许伟涛的股东,并由其担任经理、董事和董事长等职务。

同样地,许伟涛也曾经在南极电商的控股子公司就职。

许伟涛是诸暨华东一站通女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站通女装”)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及执行董事,而一站通女装曾是南极电商的控股子公司。

南极电商曾经解释过,公司已于2018年6月21日将持有的一站通女装的41%股权,转让给许伟涛控制的诸暨市曼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但公司避而未谈的是,许伟涛关联的三家公司与南极电商发生交易的年份是2016年至2018年,而上市公司控股一站通女装的时间为2015年底至2018年6月,两条时间线是高度重合的。有律师告诉清流君,这种情况是应该列入关联交易披露的,但显然南极电商并未按规定披露。

频繁与高管、前员工进行交易

南极电商的客户背后还有现任高管和多位离职员工的身影。

据南极电商自己披露,最多最杂的关联交易来自副总经理陆丽宁及其配偶蔡明明。蔡明明还是南极电商的前员工,他通过员工持股平台上海丰南投资中心持有南极电商的股权。

2020年4月,南极电商曾披露,同意公司及子公司2020年与关联方上海兰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上海兰魅”)等7家公司发生关联交易。这7家公司里,有6家是陆丽宁配偶蔡明明控股或曾经控股的公司,1家是陆丽宁弟弟控制的公司。

南极电商预计2020年与陆丽宁的关联公司交易金额为3350万元,参照上市公司2019年接近40亿元的营收,这三千余万元的交易额并不大。但在南极电商上市前后,陆丽宁的关联公司可说是举足轻重,其中尤以上海兰魅最为突出。2014年及2015年,陆丽宁关联的上海兰魅以经销商身份列入南极人的前五大客户列表。

同样在上市前后为南极电商贡献销售额的还有上海大程商贸有限公司(下称“上海大程”),该公司在2015年进入南极电商前五大客户列表。上海大程的实控人为陈大程,陈大程也是南极电商前员工,目前通过员工持股平台丰南投资持有南极电商股权。

上市后,新离职的高管也开始创业,并与南极电商进行交易。

2018年,南极电商副总经理陈烨离职,创立慕米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米”)。2019年半年报显示,南极电商一方面接受慕米的劳务,支付220万元,另一方面向慕米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交易金额7万余元。此外,南极电商还在2018年为慕米垫付工资、社保18万元,并提供借款18.2万元。

扒到这里,清流君有点被感动到了,世上能有多少老板,愿意给员工创业垫钱呢?去年南极人高管和财务负责人离职,大家都质疑公司财务造假,清流君倒不这么认为了,说不定,他们只是也想创业了呢?

(责任编辑:杨倩_NF4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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